
在中国史学发展史上,南宋史学家郑樵(1104-1162)如同一颗璀璨的彗星,以其独特的史学理念和卓越的学术成就,在传统史学的天空中划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郑樵,字渔仲,号夹漈,世称 "夹漈先生",是中国宋代著名的史学家、目录学家。他倾注毕生心血所著的《通志》,与唐代杜佑的《通典》、元代马端临的《文献通考》并称为 "三通",在中国史学史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然而,长期以来,郑樵及其史学成就却未能得到应有的重视。《宋史》对郑樵的评价并不高,认为他 "好为考证伦类之学,成书虽多,大抵博学而寡要"。这种偏见直到清代才有所改变,章学诚、梁启超等学者开始重新审视郑樵的史学贡献。梁启超更是高度评价道:"史界之有樵,若光芒竟天之一彗星焉"。
近年来,随着史学研究的深入发展,郑樵的史学价值逐渐被学术界所认识。特别是张元坤所著的《郑樵传奇》,这部 25 章、38 万字的长篇历史小说,于 2025 年在番茄免费小说平台连载完结,以文学的形式生动展现了郑樵潜心著述、探索学问的坎坷而伟大的人生历程。通过这部作品,我们得以更深入地了解郑樵这位史学家的伟大之处,不仅在于他的学术成就,更在于他的治学精神、史学理念和文化担当。
展开剩余93%本文将从张元坤《郑樵传奇》的叙事视角出发,结合历史文献,深入探讨史学家郑樵的伟大之处。通过分析郑樵在治学道路上的执着坚守、史学理念的革新突破以及在乱世中守护文脉的历史担当,揭示这位南宋史学家对中国史学发展的独特贡献,以及他所体现的中国传统学者的精神品格。
一、治学:布衣之身的极致坚守1.1 贫寒家境下的苦学精神
郑樵的一生,是在贫寒与困苦中坚守学术理想的一生。《郑樵传奇》开篇便描绘了郑樵不凡的出生:北宋崇宁三年,莆阳夹漈山的春日里,郑国器于校勘古籍的梦中得司马迁托嘱,后又遇白猿献上古闽越龟甲,同年秋,郑樵降生,莆田上空现 "双星伴月" 的奇象,乡中老者皆言此乃 "文星降世" 之兆。这种充满传奇色彩的描述,暗示了郑樵与史学的不解之缘。
然而,现实中的郑樵却早早地品尝了生活的艰辛。宣和元年(1119 年),郑樵父亲郑国器在从太学回家的路上病逝于苏州,年仅十六岁的郑樵冒着酷暑徒步赶往苏州护送父亲的灵柩回乡,归葬于莆田越王峰,并在父亲墓侧筑草庐守孝兼读书。《郑樵传奇》生动地描述了这一场景:郑樵麻衣赤足千里负柩归乡,在墓庐守孝三年,即便风雪交加,仍抄书不辍,以典籍为伴,将悲痛化作治学的动力。
为了克服家贫无书读的困难,郑樵开始了漫长的访书之旅。他背上行囊,四处向藏书人家借读,长年累月如此。《郑樵传奇》中写道:"他 ' 访书十年,足迹半天下 ',遇藏书家便 ' 叩门求读,不问寒暑 '"。这种对知识的渴求,让郑樵在艰难的环境中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学术追求。
1.2 隐居夹漈山的三十年治学
宣和六年(1124 年),郑樵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建起南峰书堂,与弟弟一起读书其中。次年(1125 年),郑樵将书房迁至夹漈山的芗林寺。从此,夹漈山成为了郑樵治学的圣地,也成为了中国史学史上的一个重要地标。
郑樵在夹漈山的生活条件极其艰苦。他在《夹漈遗稿》中写道:"困穷之极,而寸阴未尝虚度,风晨雪夜,执笔不休,厨无烟火,而诵记不绝,积日积月,一篑不亏"。《郑樵传奇》中也有类似的描述:郑樵在夹漈山的生活 "夏不葛亦凉,冬不袍亦温,肠不饭亦饱,头发经月不栉,面目衣裳垢腻相重不洗",几乎被亲友们视为野人。
然而,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郑樵却创造了惊人的学术成就。他隐居夹漈山,钻研经旨、礼乐、文字、天文、地理、虫鱼、草木、方书之学等等,三十年著书千余卷。郑樵曾自述其治学规划:"十年为经旨之学,三年为礼乐之学,三年为文字之学,五六年为天文地理之学、为虫鱼草木之学,八九年为讨论之学、为图谱之学、为亡书之学"。这种系统而全面的学习计划,体现了郑樵对知识的全面追求。
1.3 面对挫折的坚韧不拔
郑樵的治学之路并非一帆风顺,而是充满了各种挫折和困难。《郑樵传奇》中描述了一个令人动容的情节:一场暴雨摧毁了郑樵五年的史学手稿,痛心之余,他从古籍中寻得造纸之法,决心自制纸张以载史料。这个情节虽然带有文学加工的成分,但却真实地反映了郑樵面对困难时的坚韧精神。
更为严重的是来自政治上的压力。靖康元年(1126 年),郑樵和从兄郑厚接连两次联名向宇文虚中上书陈述抗金的意志和才能,但都未得任用。此后,郑樵因不愿应科举而隐居于夹漈山中。绍兴八年(1138 年),郑樵在《寄方礼部书》中明确提出了自己著《通志》的愿望,得到了抗金派宰相赵鼎、张浚等人的赏识。但由于秦桧当权,赵鼎等人很快被排斥迫害。在秦桧当权的 16 年时间中,朝廷曾接连三次下禁令严禁私人修史,违者以 "擅修国史" 罪论处。
面对这种恶劣的环境,郑樵并没有放弃,而是选择了更加坚定的坚守。《郑樵传奇》中写道:"他不恋科举功名,效仿 ' 南阳诸葛庐 ',在夹漈山筑 ' 夹漈草堂 ',三十年不入城郭,却能 ' 搜尽天下遗书 '"。这种 "宁困于深山,不曲于权势" 的坚守,不仅是对史学的热爱,更是以布衣之身对抗乱世浮躁的精神宣言。
1.4 晚年失明仍坚持著述
郑樵的治学精神在晚年达到了新的高度。据《郑樵传奇》描述,郑樵晚年近乎失明,他便创 "以心观史" 之法,让门生诵读史料,自己口述编撰,直至《通志》手稿堆满藏书阁。这种在身体极度不便的情况下仍然坚持著述的精神,令人肃然起敬。
绍兴三十一年(1161 年),郑樵带着 200 卷、近 700 万字的《通志》,步行两千里来到临安进献。恰好宋高宗前往建康,郑樵无缘得见,只得一道诏书,升他为枢密院编修,兼权检详诸房文字。不久,郑樵又遭受谏官弹劾,虽未受到贬官,却被禁止到三馆翻阅图书,郑樵因此悲愤难忍,因而病倒。
绍兴三十二年(1162 年)春季,宋高宗自建康回临安,想起郑樵献书之事,于是下诏命郑樵进呈《通志》。大概在诏旨下达的当天,郑樵因积劳成疾而在临安与世长辞,享年约五十九岁。郑樵的一生,正如《郑樵传奇》所描绘的那样,是 "以笔为刃,在乱世中劈开文脉传承的道路" 的一生。
二、理念:突破桎梏的史学革新2.1 "会通" 思想的提出与内涵
郑樵的伟大,不仅在于他的治学精神,更在于他在史学理念上的革新突破。在《通志・总序》中,郑樵明确提出了 "会通" 思想,他说:"百川异趋,必会于海,然后九州无浸淫之患;万国殊途,必通诸夏,然后八荒无壅滞之忧。会通之义大矣哉!" 这种充满诗意的表达,蕴含着深刻的史学思想。
"会通" 思想的核心内涵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文献资料的 "会",即 "总《诗》《书》《礼》《乐》而会于一手,然后能同天下之文";二是古今历史的 "通",即 "贯二帝三王而通为一家,然后能极古今之变"。郑樵认为,所谓 "会通",在时间视野上要 "极古今之变",在文献资料上要 "同天下之文",要探索历史演变的总规律。
《郑樵传奇》通过一个生动的情节展现了郑樵 "会通" 思想的形成过程:七岁的郑樵从《旧唐书》中发现李靖受封时间的记载矛盾,还能引《新唐书》《通典》佐证。父亲郑国器携其批注手稿前往福州秘阁验证,竟得到王安石的盛赞,称其已具 "会通" 史学思维。这个故事虽然带有传奇色彩,但却准确地把握了郑樵史学思想的精髓 ——融会贯通、相互印证。
2.2 对断代史的批判与通史主张
郑樵的 "会通" 思想直接体现在他对断代史的批判和对通史的主张上。他在《通志・总序》中写道:"自班固以断代为史,无复相因之义,虽有仲尼之圣,亦莫知其损益"。郑樵认为,班固的断代史割裂了历史的连续性,造成了 "周秦不相因,古今成间隔" 的状况。
郑樵对断代史的批判是全面而深刻的。他指出:"断汉为书,是致周、秦不相因,古今成间隔。语其同也,则纪而复纪,一帝而有数纪。传而复传,一人而有数传。…… 语其异也,则前王不列于后王,后事不接于前事。郡县各为区域而昧迁革之源,礼乐自为更张,遂成殊俗之政"。这种批判不仅指出了断代史在体例上的缺陷,更揭示了其在史学思想上的根本错误。
与断代史相对,郑樵主张编写通史。他在《通志・总序》中推崇司马迁,赞扬其能 "会《诗》《书》《左传》《国语》《世本》《战国策》《楚汉春秋》之言,通黄帝、尧、舜,至于秦汉之世,勒成一书";而指责班固 "断汉为书,是致周秦不相因,古今成间隔",遂使 "会通之道,自此失矣"。郑樵决心汇天下书为一书,撰写贯通古今的通史《通志》,以恢复司马迁的 "会通" 精神。
2.3 史料观的革命性突破
郑樵的史学革新还体现在他对史料的认识和运用上。《郑樵传奇》中描述了这样一个情节:郑樵与从兄郑厚随父登乌山,恰逢惊雷劈中千年古松,从中发现藏有闽越《王世记》残简的青铜函。残简记载的无诸狩虎等正史未载之事,引发兄弟二人分歧 —— 郑厚欲借其谋科举功名,郑樵却坚持 "孤证不立",主张严谨考证。这个情节生动地展现了郑樵严谨的史料观。
郑樵的史料观具有革命性的突破,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批判 "唯经是从" 的传统观念。郑樵提出 "《诗》《书》可信,然不必字字可信",这种观点在当时可谓石破天惊。他否定《诗序》为子夏所作,认为是 "村野妄人" 所作,批驳《诗序》的 "美刺说",在一定程度上推翻了《诗序》强加于《诗》的封建说教。
第二,重视民间史料的价值。《郑樵传奇》中写道:"他在民间搜集 ' 话本 '' 谣谚 ',认为 ' 里巷之言,亦有正史所不载之真 ',打破 ' 正史至上 ' 的偏见"。郑樵主张兼容官修史、私记、传说等多元史料,这种开放的史料观大大拓宽了史学研究的范围。
第三,强调金石文物的史料价值。郑樵首次系统地论述了金石学的价值和研究方法,在《通志》中设立《金石略》,开创了目录学中专门著录金石文字的先河。他 "搜尽东南遗书,搜尽古今图谱,又尽上代之鼎彝与四海之铭碣",将实物史料纳入史学研究体系。
第四,将自然科学知识纳入史料范畴。郑樵 "研究 ' 草木鸟兽 ',将自然史料纳入史学范畴,践行 ' 天地万物皆史材 ' 的理念"。他认为天文地理等自然科学知识与传统人文经典同样重要,主张书本知识与实地观察相结合。
2.4 编撰体例的创新设计
郑樵在史学编撰体例上的创新,集中体现在《通志》的 "二十略" 上。《通志》全书 200 卷,由纪、谱、略、世家、列传、载记等六种形式组成,其中 "二十略" 是全书的精华,共 52 卷。郑樵在《通志・总序》中说:"臣今总天下之大学术,而条其纲目,名之曰略。凡二十略,百代之宪章,学者之能事,尽于此矣"。
"二十略" 的创新之处主要体现在:
新增前所未有的类目:氏族、六书、七音、都邑、草木昆虫等五略为旧史所无。其中 "氏族略"、"校雠略"、"金石略"、"六书略"、"七音略"、"都邑略"、"图谱略"、"昆虫草本略" 是郑樵首创,此前正史所没有。
扩大史料范围:《通志・二十略》包罗万象,涉及古代学术文化的所有领域,相当于 "一部简明的中国古代文化史"。它扩大了史志目录记载的范围,将史志目录记载的对象扩大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创新分类体系:在《艺文略》中,郑樵突破传统的四部分类法,创立了 12 类、100 家、432 种的分类体系,著录 10912 部、110972 卷图书。他认为当时的四部分类体系过于简略,不能涵括古今学术,创设了经、礼、乐、小学、史、诸子、星术、五行、艺术、医方、类书、文 12 大类的分类体系。
强调图谱的重要性:郑樵专门设立《图谱略》,认为 "图,经也,书,纬也。一经一纬相错而成文"。他批判汉代以来重书废图的做法,强调 "图至约也,书至博也,即图而求易,即书而求难",将图谱提高到与书籍同等重要的地位。
三、担当:乱世中的文脉守护者3.1 不畏权势的学术勇气
南宋时期,政治环境极其恶劣。靖康之变后,山河破碎,民族危机深重。而在文化领域,秦桧专权,严禁私人修史,"私修史书" 被视为大罪,典籍散佚、史料焚毁如家常便饭。在这样的背景下,郑樵却成为了文脉的 "守灯人"。
《郑樵传奇》中描述了郑樵面对秦桧党羽威胁时的坚定态度:面对秦桧党羽的威逼,他坚持 "一字不可改" 的原则,体现了史学家 "据事直书" 的职业操守。在守护闽越文脉时,他以家族印章立誓,展现了文人的风骨和担当。
郑樵的不畏权势不仅体现在拒绝修改史书上,更体现在他对史学独立性的坚持。他反对当时 "空言著书" 的学风,批判理学家空谈义理、不务实学的风气,主张 "实学",即注意考证前人之说,不轻信盲从,同时注重从实践中求得真知。这种坚持在当时需要极大的勇气。
3.2 保护文献的创新举措
面对典籍散佚的危机,郑樵采取了一系列创新举措来保护和传承文献。《郑樵传奇》中最具传奇色彩的情节之一是郑樵造纸的故事:
一场暴雨摧毁了郑樵五年的史学手稿,痛心之余,他决心自制纸张以载史料。他与弟子林霆上山采楮树皮、葛藤为原料,历经百次试错,在梦中得仙翁指点,悟透 "顺性造纸" 的道理,以杜楦叶汁煮浆、活水浸泡原料,终造出柔韧防水、吸墨不晕的 "郑樵纸"。此纸不仅成了他编撰《通志》的载体,更在秦桧党羽前来抢夺苏振《史考》残稿时,凭借防火防水的特性,护住了珍贵的史学文献。
这个故事虽然带有传奇色彩,但却真实地反映了郑樵在保护文献方面的创新精神。历史上的郑樵确实对造纸术有过研究和改进,他通过实践发明了一种高质量的纸张,这种纸不仅用于书写,更重要的是能够长期保存文献。
除了造纸,郑樵还通过多种方式保护文献:
建立藏书体系:郑樵在夹漈山建立了自己的藏书体系,"搜尽东南遗书,搜尽古今图谱",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图书馆。
创新编目方法:郑樵提出 "求书八法",即访书求书的八种主要方法:即类以求、旁类以求、因地以求、因家以求、求之公、求之私、因人以求、因代以求,被后代藏书家视作模范。
注重文献考证:郑樵强调对文献的考证,主张 "明类例",提出 "类例既分,学术自明" 的观点,通过科学的分类和考证方法来保护和传承文献。
3.3 培养后学的教育贡献
郑樵不仅自己著述,还十分重视培养后学。绍兴十九年(1149 年),郑樵携带所著 140 卷书稿,徒步两千里来到临安,进献朝廷。宋高宗诏命收藏秘府。回乡后声名大振,前来求学者超过 200 人。
《郑樵传奇》中描述了郑樵在夹漈山收徒讲学的情景:他将 "会通求真" 的治学理念传授后人,让史学薪火在乱世中延续。郑樵的教学方法独特,他不仅传授书本知识,更注重培养学生的实践能力和创新精神。他经常带领学生上山辨草木、入乡问民俗,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郑樵的教育理念体现在他对学生的要求上。他要求学生不仅要读书,更要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在夹漈山中,他与田夫野老交流学习,独自在山中与夜鹤晓猿相处,对任何动植物都充满好奇,想要探究清楚它们的情性。这种教育方法培养出了一批优秀的学生,他们后来都成为了南宋学术界的重要人物。
3.4 传承文化的历史使命
郑樵的伟大,更在于他自觉承担起了传承文化的历史使命。《郑樵传奇》中通过多个情节展现了郑樵对文化传承的重视:
第一,守护闽越文脉。小说中描述,郑樵父子将青铜函、残简等藏入夹漈山藏书洞,以先祖 "南湖书堂" 印立誓,世代守护闽越文脉。这种对地方文化的守护,体现了郑樵的文化自觉。
第二,整理地方文献。郑樵不仅重视官方史书,更注重地方文献的收集和整理。他 "按残简舆图寻得藏书洞,挖出闽越祭祀竹简与巫祝铜印,补全上古闽越史的空白,恰似 ' 司马迁遍访名山大川搜求遗闻 '"。
第三,创新传承方式。面对传统文献载体容易损毁的问题,郑樵通过改进造纸技术、创新编目方法等方式,为文献的长期保存找到了新的途径。他创造的 "郑樵纸" 不仅是一种书写材料,更是文化传承的载体和象征。
第四,坚持著述不辍。即使在晚年失明的情况下,郑樵仍坚持著述。他创造 "以心观史" 之法,让门生诵读史料,自己口述编撰,直至《通志》手稿堆满藏书阁。这种对史学事业的执着,体现了他对文化传承的责任感。
郑樵的文化担当还体现在他对史学功能的认识上。他认为史学不仅是记录历史,更重要的是 "明夫治天下之道"。通过对历史的研究和总结,可以为现实提供借鉴,为未来指明方向。这种经世致用的史学观,使郑樵的史学研究具有了强烈的现实关怀。
结论通过张元坤《郑樵传奇》的生动描述,我们得以深入了解史学家郑樵的伟大之处。郑樵的伟大,不仅在于他的学术成就,更在于他的精神品格和历史担当。
在治学方面,郑樵展现了布衣之身的极致坚守。他在贫寒的家境中坚持苦学,在夹漈山三十年如一日地潜心研究,面对政治压力和生活挫折始终不放弃学术追求,晚年失明仍坚持著述。这种 "宁困于深山,不曲于权势" 的坚守,体现了中国传统学者的精神风骨。
在史学理念方面,郑樵实现了突破桎梏的革新。他提出的 "会通" 思想,批判了断代史的弊端,主张编写通史;他的史料观具有革命性,打破了 "唯经是从" 的传统,重视民间史料、金石文物的价值;他在编撰体例上的创新,特别是 "二十略" 的设立,大大拓宽了史学研究的范围,使史学成为真正的 "百科全书"。
在文化担当方面,郑樵成为了乱世中的文脉守护者。他不畏权势,坚持 "据事直书";他创新方法保护文献,发明 "郑樵纸" 等技术;他重视教育,培养了大批优秀学生;他自觉承担起传承文化的历史使命,让史学薪火在乱世中得以延续。
郑樵的这些特质,使他成为南宋史学界的标杆人物,也彰显了中国传统学者的精神脊梁。正如梁启超所评价的:"史界之有樵,若光芒竟天之一彗星焉"。郑樵虽然只活了五十九岁,但其学术成就和精神品格却影响了后世数百年。
然而,我们也应该看到,郑樵的史学成就长期以来被低估和误解。《宋史》对他的评价并不公正,认为他 "博学而寡要"。直到清代,章学诚、梁启超等学者才重新发现了郑樵的价值。这种历史的误判提醒我们,对于历史人物的评价应该更加客观和全面。
张元坤的《郑樵传奇》通过文学的形式,让郑樵这位伟大的史学家重新走进了当代人的视野。这部作品不仅是对历史的还原,更是对郑樵精神的传承。在当今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更需要郑樵那种 "会通" 的智慧、"求真" 的勇气和 "守正" 的担当。
郑樵的一生,是 "以笔为刃,在乱世中劈开文脉传承道路" 的一生。他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学者精神 —— 对真理的执着追求、对创新的不懈探索、对文化的自觉担当。这种精神,是我们民族宝贵的精神财富,值得我们永远学习和传承。
在新的历史时期,我们应该继承和发扬郑樵的 "会通" 精神,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勇于创新,在多元文化的交流中保持文化自信,在信息时代的挑战中坚守学术良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承担起传承和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历史使命,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贡献智慧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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